Page 219 - 《社会》2017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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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2017 · 5
递政治资本与经济资本,帮助个体成为国家精英与市场精英。此外,资
本转化是不对称的,政治资本较多的配偶的父亲可以帮助个体获得更
多的经济资本,从而成为市场精英;反之,个体的政治资本很难从配偶
的父亲的经济资本转化而来。然而,上述影响更适用于男性,对于女性
而言,虽然作为国家精英的公公依然有助于自己成为市场精英,但从公
公那里直接继承精英地位却难以实现。
另一方面,与自己的父亲相比,配偶的父亲对自己当前社会经济地
位的影响更强。这可能是因为配偶的父亲带入的社会资源具有更大的
异质性,能够弥补父亲社会资源的不足以及父亲资本的重复使用所引
起的边际收益递减。但是,这不意味着父亲社会经济地位对个体精英
地位获得的影响不重要,事实上,父亲主要通过影响个体婚前的社会经
济地位而影响其目前的精英地位。
以上研究结果表明,第一,无论家庭制度在现代化过程中发生了怎
样的变化,代际的血缘与婚姻纽带依然在现代社会的社会流动过程中
发挥重要作用。虽然许多研究注意到经济体制改革以来婚姻匹配程度
呈现上升的趋势(李煜, 2011 ;齐亚强、牛建林, 2012 ),但如果不同时考
虑婚姻带来的实际影响,婚姻在社会流动过程中的作用就不完整。正
因为配偶的父母的精英地位有助于个体精英地位的获得,随着精英之
间婚姻联盟趋势的增强,社会流动趋于固化。也就是说,家庭背景对子
女地位获得的影响,除了“布劳—邓肯地位获得模型”指出的“家庭—初
职—现职”路径外,还可以通过“家庭—姻亲—现职”路径发挥作用。进
一步说,虽然个体的父母与配偶的父母共同构成了已婚者的家庭背景,
但二者影响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某种程度上的相得益彰,因此,如
果不将配偶的家庭纳入地位获得模型,对社会结构形成过程的理解就
是不完全的,很可能会低估了家庭背景在个人成年以后代际再生产中
的作用。
第二,研究结果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性别不平等在婚姻与家庭
中的延续,在目前的社会中,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依然主要体现为男性
的社会经济地位,因此,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配偶的父母,为了提高
子代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都更倾向于把自己的优势资本直接传递给
男性。也就是说,男性可以从岳父那里直接继承市场精英与国家精英
地位,但女性却难以从公公那里直接继承。这意味着男性更有可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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