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6 - 《党政研究》2026年第3期

角。对此，ＡＩ 技术既难以获得相应的调查资料，也无法加以甄别。
（五）调查分析的深刻性
对于研究者而言，田野调查不仅是获取调查资料的过程，也是开展调查分析的基础。
研究者只有亲身参与调查，才能真正理解调查资料并得到有洞见的结论。对此，费孝通先
生曾经指出，“社会研究是要在实地里发生问题，不是在事先制定表格的，这一个分别很
重要。社会研究贵在能在社会组织中看出各部分地位的轻重和搭配的微妙，轻重之别，微
妙之处，全在研究者观察时的权衡体会。要得到正确的权衡，深切的体会，只有在实地里
时时修正，刻刻校核，因为这里主观成分较多，一离实地就不免 ‘走样’了” 。
〔 ９〕
具体来看，田野调查对于研究分析能力的价值体现至少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直观性和
现场感。对于研究者而言，田野调查最大的特点是直观性。通过 “在现场”，研究者可以
更加深入地理解和认识研究对象，并启发研究思维。马克·布洛赫在 《历史学家的技艺》
中提到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争才能理解战争，他说，“我多次读过或叙述、描绘过战争，可
在我亲身经历可怕而令人厌恶的战争之前，我又是否真正懂得 ‘战争’一词的全部含义
呢？军队被包围，国家遭惨败，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在我亲身感受到 １９１８ 年夏秋胜利的
喜悦之前，我是否真正理解 ‘胜利’这美丽的词汇所包含的全部意义呢？” 二是沉浸感
〔 １０〕
与深入性。通过长期深入的调查，研究者将自身沉浸于研究情境之中，能够有效激发理论
思维，从而达到研究目标。回顾众多优秀的田野研究成果，无一不是长期深入调查的结
果。

三、ＡＩ 时代田野调查的走向
当前，ＡＩ 技术正在深刻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如何面对 ＡＩ 时代，是社会科学研究者需
要直面的问题。从田野调查方法的内在规定性看，ＡＩ 技术与田野调查方法之间并非替代
的关系，而是互补关系。在这一过程中，应当有效调处 ＡＩ 技术与田野调查方法之间的关
系，促进田野调查方法的迭代升级。在此，ＡＩ 赋能田野调查应当遵循两项基本原则。一
是坚持人 （研究者）在田野调查中的主体性。田野调查是以人 （研究者）为主体实现的，
并决定了其内在价值。尤其是在社会科学研究中，离开了人 （研究者）的实地参与，田
野调查甚至难以为继。坚持人 （研究者）在田野调查中的主体地位，关键在于由人 （研
究者）主导、实施并亲身参与田野调查过程。毛泽东在谈到调查方法时，特别强调 “亲
身出马”的重要性。他说，做调查 “要亲身出马。凡担负指导工作的人，从乡政府主席
到全国中央政府主席，从大队长到总司令，从支部书记到总书记，一定都要亲身从事社会
经济的实地调查，不能单靠书面报告，因为二者是两回事” 。二是充分发掘 ＡＩ 技术在田
〔 １１〕
野调查中的有效应用。在坚持人的主体性的基础上，应当高度重视 ＡＩ 技术的运用，发掘
其在提高田野调查的专业化、高效性等方面的作用。例如，利用 ＡＩ 技术快速梳理海量文
献和政策文本，辅助确定田野调查的主题；再如，利用 ＡＩ 技术驱动的质性分析软件对田
野调查资料或者访谈文本进行编码和分析等。

〔参考文献〕

〔 １〕〔 ２〕〔 １１〕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 〔 Ｍ〕 ． 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２：１，２，１０．
〔 ３〕〔 ４〕〔 ５〕 〔 ９〕费孝通． 社会调查自白 〔 Ｍ〕 ．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２００９：２８４ － ２８５，２７４，

２５０，１７１ － １７２．
〔 ６〕杨懋春． 山东台头：一个中国村庄 〔 Ｍ〕 ． 张雄，沈炜，秦美珠，译． 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１：序言 ４．
〔 ７〕汪宁生． 文化人类学调查：正确认识社会的方法 〔 Ｍ〕 ． 北京：文物出版社，１９９６：４１．
〔 ８〕［丹麦］玛利亚·海默，曹诗弟． 在中国做田野调查 〔 Ｍ〕 ． 于忠江，赵晗，译． 重庆：重庆大学

出版社，２０１６：１２６．
〔 １０〕［法］马克·布洛赫． 历史学家的技艺 〔 Ｍ〕 ． 张和声，程郁，译．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

社，２０１９：２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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