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4 - 《社会》2021年第4期

社会养老保障能削弱传统生育偏好吗？

统计显著性（参见图1B）。
综合上述结果可以认为，社会养老保障在弱化传统生育观念、降低
老年生活忧虑、提高日常生活质量方面均存在较为明显的城乡差异。 总
体而言，社会养老保障对城市居民的影响强于农村居民。 由此，表 8 的
结果也得到了解释。 由于社会养老保障对农村居民传统生育观念、老年
生活忧虑、日常生活质量的影响均弱于城市居民，因此，其对农村居民
生育偏好的影响也弱于城市居民。
造成上述差异的一个可能原因是农村社会养老保障的力度弱于城
市。 一方面，中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障制度建设起步较晚。 我国城镇居民
社会养老保障制度在 20 世纪 50 年代就已起步， 农村社会养老保障制
度则正式启动于 1992 年。 另一方面，中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障力度不够。
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在参保人数和基金支
出上呈现鲜明反差， 就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支出绝对额度而言， 在 2015
年，前者（约 25813 亿元）大约是后者（约 2117 亿元）的 12.2 倍；就每万
人基金支出而言，前者（约 0.7300 亿元/万人）大约是后者（约 0.0419 亿
元/万人）的17.4 倍。

八、主要结论与政策启示

（一）主要结论
几千年来，中国社会长期受父权制度的影响，形成了强烈且稳定的
“男孩偏好”，这是当代中国人口性别失衡的根本原因。本文主要从人口
性别失衡治理的角度出发， 分析了社会养老保障对传统生育偏好的影
响，并探讨了相应的作用机制。 研究结果表明，社会养老保障能够显著
削弱传统生育偏好，尤其是在社会养老保障制度相对完善的城市地区。
这一影响的作用机制主要表现为以下 3 个方面： 第一， 就文化观念而
言，社会养老保障冲击了中国传统家庭价值观，具体表现为弱化了“养
孩防老”和“传宗接代”的观念；第二，从未来保障的政策效果来讲，社
会养老保障降低了城市居民对于老年生活“在经济上依赖别人”的忧
虑；第三，从日常生活来讲，社会养老保障显著提高了当前人们的生活
质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丰富日后养老资源。 由于城乡分化的户籍制度
和城乡社会养老保障支出悬殊的现状，农村社会养老保障未能弱化“传
宗接代”观念，也不能有效降低老年生活忧虑，且没有明显提升老年人

· 237·